轻佻之心

诺蕾和约娜二十出头就搬到了一起，派对一场接一场，前者在学校里就有“操场贱人”的名号，但约娜慢慢发现，诺蕾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年轻蛇蝎美人，只是个被生活压垮的姑娘。诺蕾用性当语言，跟陌生男人上床就跟递根烟一样随便，约娜却开始插手，把她从一个个男人身边拽开。两个人的关系像拉锯，诺蕾嘴上不饶人，约娜偏要管，住在一个屋檐下，界限总是被踩来踩去。诺蕾讲起自己宁愿夜里走远路也不肯为百分之一的侵犯风险改变路线，承担这种风险就是自由的代价，她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绕道。约娜曾经造过她的谣，现在却成了唯一想把她从烂泥里拉出来的人。片子里的性场面不少，但越往后越严肃，像是把诺蕾的过往一层层剥开，那些不堪不是天生的，是日积月累的悲伤和失望堆出来的。她跟男人交流的方式只剩下上床，因为那些赞美和善待背后都藏着目的，与其绕弯子不如直截了当。约娜的出现像面镜子，照出诺蕾自己都不敢看的空洞。有人嫌它无聊，有人嫌它太抽象，也有人觉得对白有厚度但要费劲琢磨。诺蕾和约娜之间的转变确实不好抓，有时连台词都像故意跟人作对。但这段从误会到友谊的过程，不是一个救赎另一个，而是两个都有伤的人互相看见。看完不会觉得痛快，只像在汉堡电影节那种场合撞见一个不肯好好说话的女孩，她朝你笑，可你知道她昨晚又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