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七年10 70 Up

1964年，一群七岁的英国孩子被镜头问同一个问题：你长大想做什么。此后每过七年，摄影机就回到他们面前一次。肯辛顿的富家子弟、伦敦东区的工人子弟、福利院的孩子、约克郡乡下的农场男孩，从七岁拍到七十岁，整整六十三年，横跨半个多世纪的拍摄在纪录片史上几乎没有第二例。这一季是最终章，由阿斯弗·卡帕迪尔接手。原导演迈克尔·艾普特2021年去世，卡帕迪尔拍过艾米·怀恩豪斯、塞纳和马拉多纳，这次他面对的是十四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传奇人物。两集各九十分钟，镜头里的人已经古稀，有人身体垮了，有人送走了伴侣，也有人还在笑。看着他们从七岁走到七十岁，像把一辈子快进了一遍。曾经被阶级、口音、学历标签牢牢框住的人，坐下来谈的却是家庭和不吵不散的日子。尼克从农场男孩变成核物理学家，又在疾病里一点点瘦下去；西蒙在孤儿院长大，两次婚姻之后去当寄宿家长，帮别的孩子补上自己缺过的那一块。这些段落不需要配乐，光是他们对着镜头停顿的那几秒就够重了。纪录片伦理的老问题也被摆上台面，有人承认当年被剪成刻板印象时很难受，如今却说不后悔参与。七十岁的人谈死亡时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反倒让屏幕外的人先绷不住。看完会想起《但是还有书籍》里那些被时间慢慢拍下来的人，也会想起《克拉克森的农场》里那种把日子过成纪录片的劲头，只是这里没有喜剧兜底。十个七年，一眨眼。